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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入额小说(汤瑞兴简历)整本免费》在线阅读

时间:2022-09-15 21:43 作者:佚名 标签: 张诗瑞 汤进学 现代言情

一个农二代法学生要成长为员额法官,要经过多少坎?看完这篇,你就明白了

入额小说(汤瑞兴简历)整本免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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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入额小说(汤瑞兴简历)整本免费》在线阅读

第 1 节 谁的职场不彷徨

精彩节选


1、迷茫隔着监狱探视室的玻璃窗户,正在服刑的汤进学,对前来探望他的张诗瑞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:”农二代别考公,我们把握不住。”
联想起第一次见到汤进学时,他意气风发的样子,张诗瑞感觉恍如隔世。
第一次见到汤进学,是在政法大学春田市校友会聚会上。
那时,汤进学刚入额,不无调侃地说了一句名言:”如果你爱一个人,请让他进入法官员额。
如果你恨一个人,也请让他进入法官员额。”
众人闻言哄堂大笑,不少人心有戚戚焉地点头。
这次校友聚会,来了政法大学的 8 个校友,其中司法界的人士居多。
有一个校友击节叹道:”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,这话算是绝了!”
汤进学约莫 32 岁,在全国首批法官入额人选中,他算是年轻的。
跟他同批入额的人,很多看起来近乎老耄耋年。
虽然他们也就五十来岁,但是因为长期的脑力劳动,两鬓都已斑白。
有的甚至一头白毛,让人看起来肃穆起敬。
这时,众人中最年轻的一位起身,他端着酒杯走到汤进学面前,满脸诚恳地道:”汤师兄好,我叫张诗瑞,政法大学 16 届法理法研究生,现在在春田市春花区法院民十庭任法官助理,我想入额,但是资历太浅,向优秀的师兄多学习。”
民十庭,这是法院的一个部门,专门处理民事纠纷,有民十庭,那就意味着还有民一至民九庭。
虽然都是处理民事案件,但是每个庭分工不同。
这有点像医院的科室,虽然都是内科,但是又可以分为呼吸内科、肾内科等细支。”
16 届?
那不就是去年毕业的?
90 后啊,不得了!”
汤进学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跟他碰了一下杯,笑着说道:”你要入额,跟我学习没用,得跟他学习!”
他指着一个面向庄严的中年人。
被指到的中年人不能再保持淡然,他看向张诗瑞:”这位小师弟有点眼生?”
张诗瑞腼腆一笑:”以前不知道春田市还有校友组织,这次是跟着汤师兄来的。”
汤进学闻言点头:”这就对了,我们政法大学在春田市的校友,比起其他老牌法学院校来,确实显得薄弱,你不知道有校友会也是正常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又道:”不过,虽然我们人少,但是我们实力是非常强大的。”
他又指着那个面相庄严的中年人道:”趁着这个机会,我给你介绍下,这位是庄严师兄,98 级的,现在是你的上级法院,春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五庭的庭长,现任的处级干部,将来妥妥的院长大人。”
被点到的庄严,再也绷不住宝相庄严的形象,摆手笑道:”师弟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汤进学嘿嘿一笑,显然经常跟这位大师兄开玩笑。
他又指着另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短发女子说:”这位赵师姐也不得了,现在是春田市检未检的部长,将来也是检察长的人选。”
未检是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部的简称,专门办理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。
被点到的女子也是摇头摆手,”不是部长,是副部长,汤师弟真是喜欢开玩笑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”师姐谦虚了,您这可不是普通的副部长,您这是主持工作的副部长”,汤进学舔着个脸竖起大拇指,”今天没外人,再说了,以赵师姐的资历,早晚的事。”
张诗瑞闻言对这个师姐肃然起敬,虽然他进入体制的时间不长,但是也知道主持工作的副职,本质上跟正职没什么区别。
见张诗瑞呆呆傻傻的样子,汤进学摆了一把老资格,他清了清嗓子,吩咐道:”小师弟,赶紧给两位大佬敬酒啊,以后说不定你就在他们手下当兵了。”
张诗瑞慌忙端起杯子,老老实实地给两位大佬级师兄师姐敬酒。
后二者微笑地跟他碰杯。
这时一位律师校友也端着杯子过来凑热闹:”张师弟是吧,我是志高所的薛志高,03 级的,老汤说的不错,我们一起来给两位大佬师兄师姐敬一杯。”
志高所是本地高端律所,在全国也有一定影响力,张诗瑞虽然入行不久,但是也听说过这个所。
他连忙端起酒杯,跟这位校友碰了一下。
汤进学见有人搅局,连忙拦住:”老薛,你这不仗义啊,我在教张师弟怎么入额,怎么向大佬看齐,你这干嘛呢?”
薛志高跟他碰了一下杯,假装不满地嚷道:”怎么,只准你指导师弟,不准我指导?”
汤进学指着他嘿嘿笑,显然两人非常熟络,经常开玩笑。
这时又有一个胖乎乎的校友掺和进来,他指着薛志高笑骂道:”老薛你个诉棍,人家张师弟是未来的人民法官,你们都不是一条道,你指导得着吗你?
你别把人家带歪了。”
薛志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,开口就骂:”我是诉棍,你就是诈骗犯,你们那个拍卖行,坑了多少钱?”
被骂的胖子也不生气,显然也是熟客,平时开玩笑惯了。
听了这话,张诗瑞才知道,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校友,竟然是一家拍卖行的老板。
不过听薛师兄的意思,这家拍卖行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薛志高端着酒杯走了过去,一手揽着开拍卖行的胖子校友的脖子,非得跟他喝个一醉方休不可。
胖子很不服气,”别一醉方休啊,咱们同归于尽!”
他说着又开了一瓶酒,拎着瓶子,踩着凳子,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薛志高一边摇头,一边给自己加满:”你这个文化水平,出去别说是我的校友。”
众人都放下了筷子,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俩耍宝。
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阵,似乎感觉不过瘾,又轮番给其他人敬酒。
这一闹腾,掀起了又一次喝酒**。
酒桌上顿时乱成一团,大家你来我往地敬酒,倒是把张诗瑞晾在了一边。
张诗瑞刚出校门,还没适应这种放肆的酒场生活。
在出校门之前,他是个妥妥的农二代,家里祖辈往上八代都找不出一个中产,别说参加酒桌聚会了,就是打扫包厢这种事,都轮不到他们家。
所以,张诗瑞对这种场合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,他虽然面带微笑地看着校友们闹腾,其实心里无比迷茫。
迷茫于自己应该怎么表现,包括敬酒词,他都很笨拙。
他想加入他们,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加入。
他想退出这个场合,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。
他来参加这次校友会,本身动机也比较单纯,希望借这次机会,向各位优秀的校友学习,进而在职场上取得进步。
但是看到一个个校友喝得醉醺醺的,这时候开口谈正事,好像也不对劲。
张诗瑞闷闷地喝了点酒,对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。
这个酒桌一直折腾到快十一点,众人才准备撤。
张诗瑞听他们说要撤,猛然想起买单的事,不经酒醒了一半。
他虽然不识货,但是这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酒水都是五粮液,这一次一下子消耗了四五瓶,毛估估这桌饭就在五千元左右。
张诗瑞数了数人数,发现包括自己在内,也就 8 个校友,这样算下来,每个人要分摊至少 600 元饭钱。
这一想,他就犯了难。
他虽然已经参加工作,工资按月发放,但是家里也不宽裕,他时常打点钱给父母用于生活。
他父母年近 60,目前都在农村生活,平时靠打点零工过活,收入十分微薄。
张诗瑞不忍心他们这么大年纪还出去讨生活,所以工资大半都寄了回去。
老两口对张诗瑞寄回来的钱一分也没动,都帮他存着,说给他娶老婆。
因为这个因素,张诗瑞平时身上的钱不多,每个月除去固定的房租、饭钱,他几乎没有什么开销。
春田市是全国有数的大城市,灯红酒绿,消费名目繁多,但是张诗瑞竟是没有丝毫心动。
无他,用一句时髦的话说——no money,no talk。
他正在犯难时,范进学推了他一下:”你怎么回去?”
张诗瑞左顾而言他,”师兄,今天饭钱给谁?”
汤进学闻言哈哈大笑,说:”这你就不用担心了,反正有人买单。”
有人买单?
张诗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首先排除了两个大佬师兄师姐,他们级别最高,众人让他们买单的可能性不大。
薛志高师兄,还是那个胖胖的拍卖行老板师兄?
看起来他们俩身家最厚,都有可能。
张诗瑞有些忐忑不安:”这不合适吧?”
俗话说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。
汤进学瞪他一眼,说:”大佬们早就安排好了,你就别多事了。”
张诗瑞只能闷声不说话。
说话间,刚才在酒桌上风头出尽的薛志高走了过来,他直接对两人道:”老汤,张师弟,走,坐我的车。”
汤进学摆手,说:”我开车来的。”
薛志高闻言满腹狐疑:”你啥时候买的车?
我怎么不知道?”
汤进学指着酒店停车场边上的电单车道:”怎么,新能源车不算车啊?
还是说你歧视我这个穷人?”
汤进学也是前几年考入春田市的农二代,家里底子薄,趁着当年房价低的时候,他咬牙买了套房,现在正在努力还贷中,买车暂时是不敢奢望的。
所以,他经常骑电动车上下班。
校友圈也知道这事。
他本人也不避讳。”
滚蛋,谁敢歧视人民法官?”
薛志高笑骂了一句,不过仍是劝道:”你还是跟我走吧,我叫了代驾,你这也算酒驾。”
汤进学说:”滚蛋,刚才还歧视我的车不是车,现在又说我算酒驾?”
汤进学不听他辩解,走到电单车旁边,骑上车扬长而去。
张诗瑞和薛志高目送汤进学离开,薛志高才热情地邀请道:”怎么样,小师弟,上车吧?”
张诗瑞架不住薛志高的热情,跟着他走到一辆宝马七系轿车面前,张诗瑞虽然还没买车,但是对车也有一点研究,一眼就看出这车不便宜。”
师弟,上车!”
薛志高对张诗瑞的表现很满意,他买豪车,为的就是让他人惊艳。
张诗瑞忙不迭地应了一声,轻轻地拉开车门,小心地坐了上去,生怕动作粗暴把这车弄坏了。
薛志高在车上递给张诗瑞一张烫金的名片,喷着酒气道:”师弟,哥哥我在春田也有些基础,以后遇到啥事解决不了的,给哥哥打电话。”
张诗瑞诚惶诚恐地接过名片,谢过薛志高的美意。
薛志高的车,一直把张诗瑞送到他租住的小区门口。
到了出租房,张诗瑞怎么也睡不着,想到今天校友聚会的场景,他失眠了。
校友们看起来都春风得意,只有他似乎默默无闻、一事无成。
当年在母校,张诗瑞也是风云人物,导师、同学对他寄望甚高。
但在就业抉择时,张诗瑞的导师,与他发生不小的冲突。
当年考公,张诗瑞一共拿下了两个职位,一个是某一线城市的中级法院,一个就是他所在的春田市春花区法院。
张诗瑞的导师,极力要求他选前者,原因无非是前者级别高,发展好。
张诗瑞默默地查了下这个城市的房价,当看到均价接近 10 万,而该法院月薪只有 1 万时,他被劝退了,于是选择了后者。
张诗瑞的导师非常生气,感觉他不可理喻。
张诗瑞没有向导师解释。
原因他很清楚,他家很穷,如果选择前者,他可能永远也买不起房,娶不到老婆。
但是这话没法跟导师说,他的自尊心不允许。
现在看来,这个决定是对是错,他也不敢肯定。
春花区法院级别确实低,而且春田市作为准一线城市,房价也不低。
当与春风得意的校友们聚会,看到众人以两位中级法院的师兄师姐为核心,他就更加质疑当初的选择。
当看到律师校友的豪车时,他心态也有点不淡定。
烦躁使他更加睡不着,他摸出手机,看看时间,已经是晚上 12 点。
点开微信朋友圈,发现还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夜猫子。
刷着刷着,一个备注昵称”民九庭胡蝶”的朋友圈跳入眼帘。
张诗瑞心头一跳,胡蝶跟他同一批考入春花区法院。
她人如其名,活泼、美丽、大方,一来就跟大家搞得很熟络,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。
胡蝶的朋友圈信息很短,只有一句话:”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”。
尽管如此,下面的赞已经堆积如山,还有数十条舔狗式的留言。
张诗瑞点了个赞,又回了一句:”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,没想到晶晶姑娘也是一样。”
这原本是一句很正常的调侃话,原文出自电影《大话西游》的台词,没想到却起了波澜。
张诗瑞准备关手机睡觉时,收到了胡蝶的微信消息:”张帅哥也没睡?”
张诗瑞嘴角微微翘起,被人叫帅哥让人心情愉悦,被美女叫帅哥,心情更是美得冒泡。
张诗瑞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几分自信的,上大学的时候,他也被不少女生倒追过。
不过因为家里穷,本身不太自信,所以他都以学习忙为由拒绝了。
现在已经参加工作,而且考上了公务员,张诗瑞也有了几分谈恋爱的底气。
他手指如飞地回复:”失眠。”
对面秒速回信:”同失眠”,一会又补充了一条:”果然颜值高的人,睡得都晚。”
张诗瑞咧嘴笑了,他本来想回一句:”那是自然,人帅鸡儿累,人美 x 受罪”,但是想到对面是女士,而且不太熟络,这话明显不合适,于是改了个说法:”这是有科学道理的,颜值高的人,承担的社会责任越大,所以睡得肯定晚”。
胡蝶给他发了一个可爱的笑脸,又道:”你长得帅,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张诗瑞被夸得不好意思了。
在他不知道怎么回复时,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:”你们庭的同事给你介绍对象了吗?
我最近烦死了,自从庭里的同事知道我单身以后,好多人给我介绍对象。”
张诗瑞这才知道,这个美丽活泼的女生,竟然还单身。”
有啊,同事们都很热情。”
胡蝶的语气有几分开心:”原来你也是单身狗啊,可怜。”
张诗瑞呵呵一笑,回复:”是啊,母胎单身 20 多年。”
胡蝶:”崇拜。
(调皮)其实我挺反感相亲的,感觉同事们介绍的男生,还没有我们这批考入法院的男生质量高。”
这批共有五人考入法院,其中 2 个女生,3 个男生,平均颜值都不错。
张诗瑞用玩笑的语气道:”那你看上谁了,我给你介绍。”
胡蝶:”哼,我看上谁还需要你介绍,我看上谁不会自己聊么?”
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,把”撩”打成了”聊”。
张诗瑞看得心头一跳,胡蝶大半夜跟自己聊天,莫不是说她对自己有意思?
张诗瑞摸摸自己的脸,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。
 2、利用张诗瑞傻呵呵地笑,快速地输入:”自己聊好,我也喜欢自己聊。”
胡蝶发了一个呵呵笑脸,然后说自己要去洗澡睡觉了。
张诗瑞心里说别啊,再聊五块钱的,但是又怕给对方造成不好的印象,只能恋恋不舍地发了个晚安的表情。
然而,胡蝶并没有去洗澡,她仔细翻看了自己跟张诗瑞的聊天记录,嘴角泛起玩味的笑容。
她在张诗瑞姓名后面备注了两个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字母——TG,然后又点开晚上发的那条朋友圈,挨个阅读评论,待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头像时,她眼睛一亮,迅速点开他的对话框,输入了一句:”刘帅哥也睡不着?”
…第二天张诗瑞起晚了,晚上他一会想到自己的前途,一会猜想胡蝶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,总之大脑兴奋得不行,迟迟难以入睡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艳阳高照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赶到法院。
今天是周一,照例应该有庭务会,迟到了领导同事都知道。
当他赶到办公室时,时针正好指向九点。
好险!
庭务会通常在九点一刻召开,张诗瑞在座位上默默地盘点了自己上周的工作,准备待会可能的点名发言。
今天的庭务会如期召开,照例是庭长主持。
春花区法院民十庭的庭长赵长根,是一个年近 50 的中年男人,他下巴尖尖,两鬓斑白,身材瘦削,多年的伏桌办案生活,让他的腰椎也成了豆腐渣工程。
所以,比起坐着,他更喜欢站着或者躺着。
他打开自带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茶,润润嗓子之后,开始了今天的讲话:”同志们,本次入额公示结果,相信大家都看到了。
总体来看,院里还是非常公正的,入额的同志,都是兢兢业业、认认真真办案的好同志,大家对这次入额的人选,也非常信服…”说到这里,他环视了一圈参会人员,继续道:”本次民十庭有 3 名同志入额,除我之外,还有陆白琳、肖志国,希望两名入额的法官再接再厉,多办案办好案。”
”当然,这里也要说一句,我们民十庭,还有很多没有入额,但是具备入额希望的年轻人,比如刘晋、王红红…”赵庭长每念一个名字,张诗瑞就在本子上记下一个。
这些人,将来都是他入额的直接竞争对手。
写了几个名字,张诗瑞就不淡定了,这竞争对手也太多了。
民十庭年轻人多,没有入额的人也多,考虑到院里在安排员额名额的时候,极可能每个庭雨露均沾,都会分配指标,所以,想要在民十庭入额,打败其他竞争对手,简直是难于上青天。
要是在执行局就好了,那里中老年同志居多,张诗瑞一手扶额,显得极为脑壳疼。
这不是困难模式,这简直就是地狱开局!
如果这是一场游戏,张诗瑞都有心关机重开了。
他之所以考入法院,就是怀着一颗成为法官的赤子之心。
在他研究生毕业那会,央企、国企、大厂,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,但是他最终都放弃了这些 offer,而是选择了法院。
他加入法院那会,还没有开始员额改革。
按照同事以往晋升的惯例,他大约做 2-3 年的书记员,然后转为代理审判员,做代理审判员 2-3 年,转为审判员。
可以说,只要他不犯错误,成为审判员,也就是法官,是迟早的事。
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代理审判员已经成为历史,以前的代理审判员,如果没有入额,也就地解散,转为法官助理。
两个职务从名字上看,就知道是天壤地别的差距,一个是代行审判员职责,本身就是审判员,而另一个呢,不过是打杂的助理。
也许能成为法官,也许不能,这种事,只有天知道。
正在张诗瑞出神的时候,赵庭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接着训示道:”希望没入额的年轻人,以庭里和院里入额的同志为榜样,争取早日进入员额。
我也会给他们加加担子,让他们尽快成长…”赵庭长说完后,众人立即鼓掌。
鼓掌也是向领导表衷心的方式,张诗瑞慢了半拍,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。
会后,庭里的几个年轻人,先后被叫进庭长办公室谈话。
其中,张诗瑞和刘晋两人一组,被叫到赵庭长办公室。
赵庭长第一句问话,就很有深意,可惜张诗瑞没听出来:”小刘、小张,你们老家哪里的?”
刘晋挺了挺胸,土话脱口而出:”赵庭,阿拉本地宁啊。”
赵庭长闻言露出一丝笑意,也用土话回应道:”浓是啥地方宁?”
”老头子住在春雨,阿拉祖辈十八代都是春田宁。”
春雨是春花区的一个镇。
赵庭长听了更加高兴了,”我也是春雨宁…”两人聊得火热,倒是把张诗瑞晾在了一边。
张诗瑞忍不住用普通话插嘴道:”赵庭,我老家是湘北的。”
赵庭这才停下和刘晋的闲聊,又换上那副领导架势:”哦,小张是外地考过来的,不错,不错。”
张诗瑞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,只以为领导在夸奖他,还有点不好意思,摆手说:”没有,没有。”
赵庭点出了谈话的来意:”今天叫你们来,是因为下次入额的事,我们庭里有 6 个年轻人,下次都有希望入额,但是僧多粥少,不可能下一批都能进入员额,所以,我的打算是,把这 6 个人,编入 3 个小组,组与组之间进行竞争,我根据每组的工作表现,择优推荐。”
”刘晋,张诗瑞,我准备把你们编在一组,考虑到刘晋进法院的时间比较长,而且之前已经是代理审判员,所以,刘晋做组长,张诗瑞你做组员。”
赵庭长顿了顿,问他们俩:”有没有问题?”
刘晋听说自己是组长,当然没问题。
张诗瑞说了声服从组织安排,但是内心却非常焦虑。
法官名额本身就少,如果刘晋是组长,肯定在领导推荐的时候有优势,所以,这种安排,其实是对他不利的。
但是现在他人微言轻,就算向领导毛遂自荐当组长,也不一定能通过。
更何况,赵庭已经决定的事,如果他这时候反对,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赵庭,还有刘晋。
所以,急归急,他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本来以为在民十庭入额,已经是地域开局,没想到,现在又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。
不过,赵庭接下来的话,倒是让他宽心不少:”没有问题的话,就这么定了。
虽然这次安排刘晋当组长,但是我丑话也说在前头,在推荐入额的时候,我是根据工作表现来的。
谁表现好,我就推荐谁。
谁表现不行,不管是不是组长,都不可能获得推荐。”
刘晋抢先表示明白,并且拍胸脯说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。
张诗瑞也赶紧跟着表态。
张庭长露出欣慰的神情,挥手让他们回去工作。
出了庭长办公室,刘晋揽着张诗瑞的脖子,亲热地说道:”小张,凭良心说,哥哥平时对你咋样?”
张诗瑞老实答道:”刘哥待我没说的,我刚进来的时候,刘哥就教了我很多。”
刚进法院的时候,刘晋确实教了张诗瑞不少,比如整理卷宗、送达等。
不过,从另一个意义上说,那些原本是刘晋的活,刘晋借着指导的名义,都扔给了张诗瑞。
张诗瑞本着学习的心态,帮着他干了不少活。
刘晋闻言笑了,他趁热打铁道:”这次庭长的安排,你应该也知道,摆明了是推我入额,毕竟按照资格来说,上批就应该有我。
你呢,进来的时间不长,而且很年轻,机会还有很多,所以,也不用跟我争抢。
只要下次我顺利入额,我肯定不会亏待你。
怎么样?
帮不帮哥哥这个忙?”
张诗瑞心里苦笑,但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只能答复道:”那当然。”
刘晋笑眯眯地拍着张诗瑞的肩膀,扬言改天请他吃饭。
张诗瑞摆摆手,说:”请吃饭就不必了。”
他进入职场的时间不长,还不知道”改天”请吃饭的”改天”,也许是今天,也许是明年,但很大可能是世界末日来临前也不会有。
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张诗瑞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赵庭长设置小组的用意马上贯彻了下来,根据他的指示,庭里还没有完成归档的 2000 多册卷宗,将全部从书记员们手里扔出来,交由他们 6 人归档,限期一个月完成,美名为给员额后备力量加担子。
待看到内勤用小推车拉来的卷宗,张诗瑞感觉天都塌下来了。
他们办公室本身就堆满了卷宗,这下又运来了 700 多本,以至于他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张诗瑞粗略地翻了翻这些卷宗,发现 5 年前的卷宗都有。
这说明啥?
这说明这些卷宗在办公室放了至少 5 年,5 年了,没人知道这些卷宗怎么过的。
如果不是借着加担子这个名义,估计这些卷宗还要再吃几年灰。
张诗瑞对此感到不理解,为什么这些卷宗能放这么长时间,而没人理会?
跟张诗瑞忧心忡忡不同,刘晋一点也不担心。
张诗瑞以为刘晋心理素质过硬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忍不住问他:”刘哥,这些怎么…搞?”
他本来想问这些怎么分,但是最终还是改口。
初出茅庐,他是小兵一个,还不习惯给他人安排工作。
刘晋轻轻瞥了一眼小山一样的卷宗,又继续瞅他的手机屏幕去了:”该咋搞咋搞呗。”
见刘晋不着急,张诗瑞也慢慢淡定了下来,他心里发狠:”大不了加班,总归能整完。”
按照他整理卷宗的经验,一个熟练的书记员,一天可以整理 20 本卷宗,700 本,理论上还是能整完的。
不过由于白天还有其他工作,他只能考虑加班晚上整。
加班对他来说,不是什么事。
跟其他单位一杯茶一支烟,一张报纸看半天不同,法院工作繁忙是体制内出了名的,加班加点那是家常便饭。
有人因此总结了法院加班的规律,美其名曰:”白加黑”、”五加二”。
意思是,白天加黑夜,五天工作日再加两个周末。
作为单身狗,张诗瑞也没少加班。
快到下班的时候,张诗瑞手机屏幕亮了,他拿起一看,是胡蝶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这一天忙的昏天暗地,都让他没时间看手机,更别说胡思乱想了。
当看到是胡蝶发来消息,张诗瑞又忍不住胡乱猜想了。
莫非胡蝶同志想我了?
张诗瑞美滋滋地点开消息。
这条消息只有两个字:”忙吗?”
他用手锤锤僵硬的肩膀,鬼使神差地回了条:”不忙,你呢?”
胡蝶回得很快: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,可以吗?”
美女请帮忙,这有啥不可以的,张诗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:”没问题,啥事你说!”
胡蝶这才说明来意,原来她们民九庭也给他们这些年轻法官助理分配了很多装卷任务,她感觉完不成,所以想请张诗瑞帮忙整理卷宗。
张诗瑞头大如斗,本来办公室里的 700 本卷宗就让他压力山大,如果再帮胡蝶,估计得忙猝死过去。
但是承诺已经说出口,覆水难收,张诗瑞感觉也不好推辞。
坑爹啊,早知道就先问啥事了。
张诗瑞也有点后悔了。
胡蝶可能也看出来他的犹豫,贴心地来了一句,”要是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张诗瑞叹了一口气,男子汉大丈夫,一口唾沫一口钉,自己拉的翔,就算再臭也得吃完:”没啥不方便的,我抽空帮你装。”
胡蝶应该心情不错,给他发来一个婴儿笑脸表情,又调侃了一句:”太感谢了,小女子无以为报”。
张诗瑞心里接了一句,只能以身相许。
这是表白吗?
张诗瑞有点飘了,她应该是喜欢我的。”
无以为报,那就以身相许吧(阴险)”张诗瑞忍不住说了心里话。
胡蝶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,还有一句:”讨厌啦!
装完请你吃饭。”
一句讨厌啦,让张诗瑞感觉灵魂离地飞升了。
这他妈就是恋爱的感觉吗?
张诗瑞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一句台词:”春天来了,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,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,万物开始骚动了。”
对,就是这种春天到了,石楠花开的感觉。
两人聊了一会,张诗瑞一看时间,已经到了五点。
这段时间因为不是年中岁末,所以庭里没有安排加班。
刘晋提上自己的包,准备走出办公室。
张诗瑞不经问道:”刘哥,你去哪?”
刘晋奇怪地回头:”回家啊,还能去哪?”
张诗瑞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,他指着地上的卷宗道:”刘哥,那这些怎么办?
我一个人可完不成啊。”
刘晋脸色有点为难:”小张,照道理我是应该加班装卷的,但是你也知道,哥哥我刚结婚,家里老婆等着呢,我总不能天天待在办公室吧?”
新婚燕尔,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,分开一分钟都不行。
虽然张诗瑞没有经验,但是也能体会。
他也不好再阻拦刘晋了,只闷声说道:”那刘哥你先走吧,我加班弄,不过我先说明,这些我就算加班,一个人也可能完不成。”
刘晋丢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:”相信自己,你没问题的。”
刘晋前脚刚走,后脚胡蝶就来了。
她本来就长得漂亮,又画着淡妆,姿容更加俏丽,看得张诗瑞怦然心动。”
你怎么来了?”
张诗瑞笑着问道,一边问她要不要喝水。
胡蝶摆摆手表示不渴,她轻轻跺脚,娇嗔薄怒:”你不是答应我帮我装卷吗?”
”是啊,卷宗给我就行。”
张诗瑞向她伸手。
胡蝶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道:”哼,难道你还以为我一个女生,搬得动那么重的卷宗啊?”
张诗瑞一拍额头,不好意思道:”嗨,怪我,我去搬。”
胡蝶这才满意地点头,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,”算你识相!”
张诗瑞傻呵呵地笑,他借了一个小推车,跟着胡蝶去拉卷宗。
胡蝶给他分了 200 本卷宗,张诗瑞看她还剩下 100 多本,忍不住问道:”剩下的你自己装?”
胡蝶又白了他一眼,”我不自己装,还能请别人装啊,再说了,除了你,别人帮我装,我也不放心。”
张诗瑞闻言又傻笑,胡蝶这话再明显不过了,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,他跟胡蝶就隔着一层窗户纸,轻轻一捅就破。”
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要不要我帮你全部装完?”
张诗瑞这时候有点膨胀了,准备大包大揽,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金刚钻。
胡蝶显然有点心动,不过她想了想说:”算了,你也有不少卷宗要装,我不能坑你。”
张诗瑞摸着后脑勺傻乐,胡蝶这是心疼自己啊。
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直男,此时张诗瑞的心情无比明媚。
吭哧吭哧地把 200 多本卷宗运回办公室,张诗瑞立马开始装卷工作。
本来他的办公室已经被卷宗堆满了,这下彻底放不开脚了。
不过一想到胡蝶俏丽的脸蛋,张诗瑞就浑身充满力气。
胡蝶待张诗瑞走后,点开了一个男生头像,输入一条消息:”刘帅哥在忙吗?
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?”
待得到对方肯定答复以后,胡蝶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,”这装卷,其实也不难嘛,终于可以去逛街了,开心心!”
她轻轻转动指尖的笔头,心里默默为自己的睿智点赞比心。
3、醒悟恋爱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,它能让人哭,能让人笑,还能让人又哭又笑。
有时候,它还能给人奋进的力量。
张诗瑞现在感觉自己就在恋爱中。
他感觉手中的卷宗,仿佛不是卷宗,而是爱的告白。
每一本整理好的卷宗,都是他的爱的证据,200 本卷宗,共同编织起了他与胡蝶恋爱的完整证据链。
这天他刚加班装完两本,正准备吃口加班盒饭继续奋战,突然接到了刑八庭刘再然的电话,对方邀请他出去打会篮球。
刘再然也是跟他一批考进来的,两人关系还不错,虽然两人研究生不是一个学校的,但是本科却是校友,而且住在一个宿舍。
甚至,刘再然考春花区法院,还有张诗瑞邀请的因素。
张诗瑞本来想拒绝,但是经不住刘再然的一再催促,只能撇下卷宗,走到了篮球场。
他到了的时候,刘再然已经在跑跳投篮了。
见到张诗瑞,刘再然停下运球,神神秘秘地向张诗瑞走来:”问你个事,你觉得胡蝶怎么样?”
张诗瑞一听这个名字,立马条件反射地警觉起来:”你问她干嘛?”
刘再然不好意思地笑笑:”你先说说看对她的印象。”
张诗瑞斟酌了几秒钟,才迟疑地开口道:”胡蝶挺好的,本身是名校研究生,而且又长得漂亮,性格也活泼。”
完了他下意识地问道:”不是,你想干嘛?”
刘再然露出猥琐的笑容:”想!”
张诗瑞错愕之后马上反应过来,他一巴掌拍在刘再然的背上,拍得对方龇牙咧嘴地喊疼:”你丫的精虫上脑了吧,这可是同事,由不得你乱搞。”
刘再然撇撇嘴,不以为然:”我怎么是乱搞呢,是她主动撩我的。”
胡蝶主动撩刘再然?
张诗瑞闻言心情莫名地有些沉重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,刘的长相虽然帅气,但是比起自己来,还是略有不如的,这一点上,张诗瑞很有信心。
如果说有什么自己不能比的话,那就是刘的家境比自己好太多了。
听说他家是开公司的,家产上千万,在穷小子张诗瑞看来,刘再然是个妥妥的狗大户。”
不可能吧?”
张诗瑞还是不敢相信。
刘再然跟张诗瑞关系不错,摸出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:”呐,证据在此,你自己看吧。”
张诗瑞一把夺过来,仔细翻看他跟胡蝶的聊天记录。
好家伙,这可比自己跟胡蝶的聊天尺度大多了。
当然,这也可能跟两人的性格有关,张诗瑞较为含蓄、内向,而刘再然就是个妥妥的骚货。
张诗瑞愣愣地看着聊天记录出神,迟迟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,原来人与人之间,并不都是真实与美好。
刘再然见张诗瑞发呆,以为他被打击到了,不经嘿嘿笑道:”别怪哥们跟你凡尔赛,哥们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,无论在哪里,都有人飞蛾扑火。”
张诗瑞不爽地哼了一声,把手机还给他:”对对对,你就是萤火虫,骚得连屁股都发光。”
刘再然也不生气,只以为张诗瑞破防了:”嫉妒,你这纯属嫉妒!”
两人瞎扯一通,刘再然招呼张诗瑞开干,张诗瑞心不在焉的,几次投篮都被刘再然盖帽。
张诗瑞愤愤地把篮球往地上一扔:”不打了,不打了。
我忍你很久了,老子不要面子的啊?”
刘再然嘿嘿笑:”哥们不是针对你,这叫技术,懂不?”
张诗瑞的回应只有一根中指和三个字:”技你妹!”
这场球不欢而散,在走的时候,刘再然又给了张诗瑞一个绝杀,他告诉张诗瑞,他还要回去加班整理卷宗,女神胡蝶布置的任务,他得加班加点早日完成才行。
张诗瑞听得胸口发堵,他不由得想到胡蝶交给他卷宗的时候,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卷宗交给他以外的人装不放心。
如果说刘再然跟胡蝶撩骚的事,他还能忍受的话,胡蝶让刘再然帮他装卷就彻底让张诗瑞破防了。
本来他以为还能跟刘再然争一争,但是回味整个事件,感觉彻底不对味了。
这压根就不是胡蝶对自己有好感,这胡蝶压根就是把他当成了工具人。
胡蝶为什么要这样?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这件事在他脑海里纠缠良久,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。
他忍不住拿出手机,给刘再然打了个电话,询问他们庭有没有布置装卷任务。
这一问,倒是证实了他的猜测,原来刑八庭也布置了这项任务,而且专门针对有意向入额的年轻人。
刘再然在电话里倒了一通苦水,显然对装卷这种杂活,他非常不乐意。
张诗瑞已经猜到胡蝶的用意,不过就是以美色忽悠几个工具人给她装卷,让她顺利完成任务好获得入额的机会么?
想通了这个节点以后,他瞬间清醒了。
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小心机嘛?
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,但是在大学期间,也成天泡在网上,心机的故事也听过不少,甚至还学到了不少识别心机的招数。
清醒归清醒,但是张诗瑞还是忍不住问刘再然,胡蝶给了他多少本卷宗。
刘再然只以为张诗瑞关心他能不能完成,倒是没有隐瞒:”不多,也就 100 本,不过给的时间比较紧,10 天装完。”
张诗瑞听了心里冷笑一声,原来工具人也有级别,在胡蝶心里,自己应该是低级工具人,所以给了 200 本,比刘再然这个高级工具人多一倍。
张诗瑞瞬间有点愤愤不平了,这他妈是把自己当牛马了是吧?
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个劳累法。
坐在办公室里,张诗瑞怅然良久,一段本以为突然发生的爱情,就这么无疾而终。
最关键的是,貌似这段恋爱,还是张诗瑞单相思。
这让他又愤怒,又自卑。
他好不容易研究生毕业,考上了公务员,拿上了相对稳定高薪的薪水,怎么还被人当猪宰?
他有一瞬间,想找胡蝶对质问个究竟。
但是一想到,貌似从头到尾,胡蝶都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,只是用一些暧昧的语言在引诱他,如果他气昏了头,去找胡蝶对质,对方完全可以否认三连——我不是,我没有,别瞎说。
张诗瑞想到这里,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虽然是个恋爱的傻子,但是并不代表他智商低。
装卷是不可能装卷了,但是就这么直白地把卷宗原封不动地给胡蝶退回去,貌似也不是个事,毕竟他跟胡蝶还没有撕破脸,两人以后还要做同事,低头不见抬头见,没必要闹僵。
想了想,他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。
在他们入职之初,院里专门给他们进行了培训,其中一项重要的培训,就是卷宗管理。
在这项培训中,培训老师专门提到,卷宗不能随意流动,必须妥善保管,如果丢失的话,要追究责任。
这责任可大可小,往大了说,可能要坐牢,往小了说,可以背个不重不轻的处分。
胡蝶 200 本卷宗在他这,万一有个什么闪失,胡蝶和他们庭长,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而且,当初张诗瑞从胡蝶手里拿卷宗的时候,没有办理什么交接手续,万一丢了卷宗,胡蝶还是第一责任人。
不过,张诗瑞并不打算让这些卷宗丢失,这样下作的手段,以他的性格,真使不出来。
不过,使点别的无伤大雅的手段,还是可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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